認識耶穌, 是我一生最大的祝福

「吃喝嫖賭毒找樂子」到「用錢買不到的喜樂」 ──停不下來的創造力:藝人倪子鈞(小馬)

文◎小馬 口述
李瑞娟 採訪撰文

小馬倪子鈞與朋友發起的「雙願橋計劃」,長年關心臺東偏鄉的獨居老人,與傳神的信念、行動不謀而合。婚前婚後,小馬也帶著心愛的小米,攜手繼續關懷台東部落與獨居老人的活動,他們承接使命、分享愛,做在獨居老人與弱勢朋友身上的事,也正是傳神十幾年來一直努力的方向。

但您知道,如今這位溫暖、開朗、健康、帥氣、有愛心的弟兄,曾是如何的離經叛道,讓人頭疼嗎?認識他的人也常問:「溫暖的家怎麼會養出吸毒的孩子?」「真心關懷獨居老人的良善基督徒,真的曾經作弊、打架、吸毒、嫖賭?」讓我們一起來聽聽回頭浪子的心聲!一起來看看神翻轉生命的奇妙作為!

原生家庭的傷害 與生俱來的遺棄感

我家住在台北市民生社區,爸爸是個生意人,媽媽是天主教徒,從小我就知道上教堂,還有「做了壞事要向神父告解」。父親疼愛母親是親友間眾所皆知的事,他白手起家,愛結交朋友,家裡常常三、四桌麻將,熱鬧又喧騰。


父親是我最崇拜的對象,四個兄弟姊妹裡,也是我承襲了最多爸爸的性情。父親對待朋友很真誠,不僅熱情誠懇,且能言善道。他對待朋友很大方,對我母親更是疼愛有加,母親的教育程度雖不高,但手藝超好,很會煮菜,嫁給父親之後,吃好、穿好、用好,被呵護得

父親對我的影響很大。我的一言一行都找得到他的影子。他不重男輕女,我和哥哥在家都要洗碗、做家事。帶同學到家裡玩,父親也總是給他們每個人100元紅包,讓他們開開心心的回家。雖然如此,我內心卻常浮現一種莫名的孤獨感,原來媽媽當年懷我的時候,曾經想要把我「拿掉」過,後來是二姨和三姨出面阻止才保住我的「小命」,得以順利出生到這個世界。這就是原生家庭的傷害。

所以在我開朗、樂觀的外表下,常常伴隨著「被拋棄」的隱憂,在母腹中早已成形的「不安全感」已內化到我的人生,常常懷疑自己是「多餘的人」,不安的恐懼感常常籠罩著我。因此,會想跟在姐姐、哥哥的後面找尋安全感,但很令人失望,兩個姐姐、一個哥哥總是嚴詞拒絕我:「你太小,不要跟來!」「你會弄壞東西,不要搞破壞!」就這樣,我常常被他們丟在家中,不准跟去,然後眼巴巴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。

偷竊玩樂 以為找到了「人生解藥」

小學三年級之後,我變得更有自信、喜歡探索。既然自己家的手足不讓我跟,那我就在外面找兄弟姐妹,建立自己的小圈圈。我開始呼朋引伴,本來就很會交朋友的我,讓「玩樂」逐漸變成生活重心:玩模型、騎腳踏車、爬山,玩樂這些事,占據我大部分時間,加上和死黨混在一起,那種稱兄道弟的心靈充實感,被人「承認」與「看重」,帶給我無比的滿足感。

父親一直覺得我很會讀書。其實這樣說也沒錯。在還沒有把「玩」當成生活重心時,我成績算不錯,隨便看看,就可以在全班50個人裡面考到第7名。但是「玩樂」偷了我「讀書」的時間,為了掩蔽事實,我用作弊來應付考試。

作弊是我開始嘗試的第一件小壞事。後來「胃口」漸漸變大,跟著死黨尋找更多刺激,想幹一些壞事。我記得父親常用上海話叫我「小斥簍」,也叫我「小強」。「小強!」我不經意回答:「幹嘛?」父親大聲對我說:「叫你過來就過來,幹嘛,還幹牛咧!」我知道他很疼我,所以偷他錢的時候,從沒想過他會傷心。

父親總是放一疊錢在家中,和朋友出去玩需要錢,我就偷偷抽一張,被父親發現了,叫住我:「你拿這些錢幹嘛?你為什麼要偷錢?你以為我沒有在看嗎?」父親低下頭柔聲對我說:「你要錢就跟我說,不要用偷的。」但當時的我已經走偏,絲毫沒有考慮父親的心。

天不怕地不怕的「毒癮」青春期


國中到高中那六年,父親到香港做生意,幾乎都不在台北。正值成長的黃金時期,我變本加厲、甚麼都不怕!我的人際關係好,叛逆又瘋狂,每天跟一大群朋友在一起,無法無天、肆無忌憚的生活,在學校動不動就跟人打架,在撞球場過夜、晚上不回家。我和兄姊的感情本來就淡,媽媽平常忙獅子會、打牌、上教會,知道我不學好,拿掃把打我,但我一把拿起掃把折斷,她根本管不動我。

國中非法賣地下舞廳的票,被老師發現後強制退學,所以我的國中就讀了兩所。出入不良場所,又認識一些社會人士,壞上加壞。高中讀了五所,開始接觸毒品,吸毒、販毒,吸安非他命、大麻、打嗎啡、古柯鹼,第一次被警察抓的時候,我內心覺得後悔:「人生怎麼變這樣?」但過一陣子又重來,每一次很真實,但勝不過軟弱,走不出錯誤的循環,人生美好的黃金時期,卻成了我「回不去」的六年。

我的家境這麼好,為什麼想偷東西?是尋求刺激。我的家庭沒問題,但為什麼我會想吸毒?我覺得就像作弊、偷東西一樣,吸毒也是一種群體行為,朋友聚在一起做同一件事,稱兄道弟的義氣,讓我這個從小怕孤單、怕被排擠的人,不敢對朋友說「不」。

母親溺愛我、父親疼愛我,曾發出嘆息:「怎麼會這樣?」但壞行為就像骨牌一樣,不斷失序倒下,「關!給他關!」父親的話打在我心上,從9歲到19歲,10年的時間,一個充滿童稚活力的小男生,變成他人眼中的毒瘤,從拘留所出來,我把自己關在房間,每天喝酒想把自己灌醉,想痛改前非,但是靠人的力量已無力挽回。

甦醒之後,很想拒絕那些毒品,但朋友的「勸告」又讓我掉進黑洞:「你就不要打嗎啡,只要打大麻就好了!」離開這群朋友,我會孤單;跟朋友在一起,我會有存在感。吸毒讓我的狀態很好,沒有吸毒時很不好,我會怕那種不好的狀態,久而久之,我靠毒品維持我的「好狀態」,罪性循環,不斷反覆。

走到人生盡頭 神出手拯救我

我學生時代打過很多工,從15歲就開始做洗碗工、送便當、還擺過地攤,賺錢對我來說從來不是難事,但是染上毒癮後,感覺自己走到了盡頭,好像走到生命的谷底。看別人的臉盡是耀眼奪目,我卻好似老人般油盡燈枯。20歲,神出手拯救了我,後來才知道是母親天天為我禱告。


那時我沒學歷,第一份工作是進入演藝圈擔任「世界第一等」外景節目助理。這份工作把我從台灣帶離,沒有Line、沒有FB,把我從熟悉的環境整個帶離、切割,每到一處,眼目所及的一切:自然美景、災難疾病、苦難貧窮,都深深觸動我的心靈,我在當中學習與自己對話、與自己相處。

到外地,人生地不熟,毒品無法隨手可得,錄完一個節目回國,過兩、三天又再出國。漸漸的,朋友不找我,慢慢與他們脫鉤、脫鉤、脫鉤。又陸陸續續聽到朋友被抓去關,我才發覺毒品多麼危害我的生命。後來,國小一年級就認識、我最要好的兩個兄弟也鋃鐺入獄,而且被判無期徒刑,這個消息對我來說,就像把身上某個器官活生生剝離一樣,我恐懼了。

我反問自己,從國小一年級到高中畢業,一路走來為的是甚麼?「被關、無期徒刑、結局死亡」嗎?我活著的意義是甚麼?霎時,我突然清醒, 神光照我,憐憫我,賜我一個新生命,祂深知我內心渴望與人建立關係,但我看到憑著自己的謀略,把時間花在建立「錯的關係」上,到頭來不僅害了自己、也危害社會。祂把我從毒品圈拉出來,帶我進入一個充滿愛、充滿接納的新關係,一樣是花時間建立關係,但建立出來的,卻是榮 神益人的「對的關係」。




 

翻轉人生 回到正確的跑道

我不再怕孤獨、不再怕被拋棄,上帝醫治我,把我長年「尋求認同」的孤獨感連根拔起,讓我在一個不變的地位上享受被愛,讓我的目光轉移到「尋求神的認同」上,讓我能挺起胸膛,不會再為了「怕被排擠」而繼續窩在毒品圈、械鬥圈,賜我勇氣讓我跟那些過往惡行say No,翻轉我的人生,讓我有機會在正確的跑道上重新起跑。

發揮神給的恩賜 關心獨居老人

近年來我發揮 神給的恩賜,成立一些公益團體,嘗試與社會單位連結,服務獨居老人。常常半夜搶訂火車票到臺東探望獨居老人,為他們禱告,陪伴他們,聽他們說話。這些雖不是耀眼的工作,但馬太福音說:「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,就是做在我身上了。」彼得前書也說:「你們若嘗過主恩的滋味,就必如此。」


這次接受傳神訪問,有機會了解傳神的事工,內心大受感動,他們在服務獨居老人與弱勢長輩這個領域中,深耕堅持了18年,風雨無阻的前往國宅、養老服務,榮神益人的見證,讓人大受激勵和感動!當看見這些白髮蒼蒼的老人在服務比他們更加衰弱孤獨的老人時,我的心澎湃不已!他們現在正在「學習走路」,如果您有機會看見傳神這些老人家扶著獨居老人在走路散步的畫面,相信您也會和我一樣感動,並且向 神獻上深深的感恩讚美!我在臺東關心服事的獨居老人,數目遠不及傳神的服務對象,而且才起步沒幾年,但我要堅持下去,跟傳神的義工長輩學習,風雨無阻的把 神的愛分享、傳揚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