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 我抱老爸去洗澡

神藉著父親的巴金森氏症,翻轉我們全家人與 神的關係,這是一條恩典之路!

小時候,我特別喜歡爸爸抱我去 澡堂洗澡,或許因為我是長子的關係,爸爸特別疼愛我、捨不得管教我,而由母親扮演「嚴厲管教」的角色,所以,我什麼事都賴著爸爸,跟他的關係十分親密。至今,我彷彿仍能聞到爸爸手中那塊香皂的氣味,還有香皂泡泡抹在身上的感覺。

幫爸爸洗澡的艱難工程

爸爸罹患巴金森氏症20多年,身體日趨僵硬,每天的洗澡都是一項「大工程」。原本這是媽媽的工作,但當她血壓過高時,便由我接下「為父親洗澡」的工程。由於巴金森氏症的侵襲,父親全身肌肉僵硬、行動緩慢,因此在浴室裡洗澡,必須經過很大的折騰,這對父親與我兩個大個子而言,都是折磨。

從前母親在幫父親洗澡時,我只是在旁負責遞毛巾,在自己親自幫父親洗澡之後,才知母親的辛苦。我在上帝面前求智慧,求 神讓我知道,怎麼做才能讓爸爸洗澡時更舒服,後來我想到帶爸爸去烏來洗溫泉這個好辦法。溫泉池外有很大的沖洗區,又有很寬敞的溫泉池,相信泡起來會非常舒適。

父親一聽到我要幫他洗澡,眼睛突然亮了。進到溫泉池,我先幫爸爸在池外搓背、沖洗後,才與他一同進入池中泡湯。費了一番功夫,才攙扶僵硬的爸爸進溫泉池,可是他竟然泡不到十分鐘就不想泡了。

這段過程雖然折騰,卻讓我深有體會:感謝上帝讓我能帶爸爸出遊,也讓我有很大的空間幫爸爸刷洗身體,更感謝祂讓我有機會和爸爸在溫泉池內「袒」誠相對。這短暫的十分鐘,比參加任何特會都有意義,感謝主!因為我在其中經歷了滿滿的喜樂。

對親近的家人不易敞開心

爸爸退休前,是威不可侵的法官;在家則是高高在上的一家之主,我明白他是極重視尊嚴的病人,但罹病後的他,漸漸的,大小便、洗澡無法自理,事事都要依賴他人的幫助,我真不能想像過去一向高挺、威嚴的父親,怎麼會變成這樣?

服事時,常祈求上帝給我們「愛人的心、愛人的能力」,因此面對不認識的長輩時,都會抱抱他們、聽聽他們說話。但面對自己的父母親時呢?能不能也牽牽他們的手、抱抱他們佝僂的身體呢?這似乎真的很困難、很尷尬啊!

為什麼我們的愛,僅能向陌生的長輩不設防的敞開?我們是不是也可以給予父母赤裸的愛?如果我們「看得見萬人的需要」,卻「看不見周遭親人的痛苦」,那麼我們還能說自己能為上帝做什麼嗎?

成立巴金森之友俱樂部

今年在傳神仁愛健康園區正式成立「步態健康關懷宣教」,多數參與者均為巴金森病友。其中更有遠從台中、台南來的。我常常在想:失智症患不認得家人,也常常把自己的喜怒哀樂一併遺忘;然而,巴金森氏症患者雖然飽受肢體僵硬之苦,但他們並未失去理解與體會的能力;所以與家人的相處互動,成了病痛之外的另一項考驗,這是一段很難熬的歷程。

我從爸爸身上看見神如何藉著他的病,凝聚我們一家人的情感,並引領我們更加親近神、倚靠神。當藥物的副作用在他身上越來越強烈時,我們真的只有大聲呼求神的憐憫與醫治。現在回想,辛苦的患病之路,正是翻轉我們與神關係的一條蒙福之路、一條回顧來徑滴滿了恩典脂油的路!


2018-08-06T13:22:59+0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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